為 何 要 反 對 戰 爭

反戰爭求和平委員會
二零零一年十二月九日  

9•11世貿中心被毀之後,世人對個人恐怖主義深痛惡絕,很多人—尤其是美國人—支持美國政府的「反恐戰爭」,以人類史上最成龐大的軍事力量、並以人道組織和多個國家要求禁用的集束彈、以過千磅重的巨型炸彈,將阿富汗本已極貧困、乾旱至近乎沙漠的土地炸上幾遍,這是真的有所需要嗎?美國真正是如此正義凜然、如此值得支持麼?


   
戰爭有正義與不正義之分。日本軍國主義侵華是明顯的不正義戰爭,但中國人的抗戰,卻是正義的戰爭,其分野就正如壓迫和反抗壓迫之別。如此來審視美國對付阿富汗之戰,儘管有反對恐怖主義為旗幟,又有塔利班的殘暴統治,再加上拉登的原教旨主義狂熱等諸般藉口,英美所進行的都是不正義的戰爭,而且是一事無成及志不在此的戰爭,理由是:


 
) 沒有罪証
   
九月二十日的紐約時報曾作證言﹕「執法官員…看來找不到有力的証據可將襲擊扯到拉登身上。」如果我們還相信法律與公義,每當有罪案發生時,我們並不會向對嫌疑犯懷有滿腔怨恨的受害人鼓吹私自報復,我們會要求證據,我們會拒絕不依法律程序行事﹔我們還會否定一人犯罪、禍及全家。這些都是基本而不容爭議的現代信念,除非我們因為害怕,又或因聽到了戰鼓雷嗚而藏起自己的良知。 
   
關於9•11襲擊事件,雖然似乎與穆斯林或中東勢力有關,但在該地區內會有太多的極端勢力都有可能與事件有牽連。在未有肯定責任之所在之前,使急急忙忙採取報復性判決,甚至發起戰事,就是違反了基本的公義原則。判罪必須基於證據,不能採納懷疑。


 
2) 發動戰爭有違國際法
   
關於如何處理類似情況,國際法有清楚的界定﹕將事件提交給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安理會根據聯合國憲章、及當代國際法的基本文獻所授與的權力而採取行動。安理會的確曾為此事召開會議,一致通過一項強硬決議,譴責恐怖襲擊。但此決議並非如華盛頓所宣揚般,曾授權使用武力,尤其對單方面便用武力。決議書在結尾前寫明安理會會「繼續掌控這件事」。根據前聯合國記者Phyllis Bennis指出,這話是「聯合國的外交詞令」,其意思是說「安理會自已要保留決策權,不全將之交給任何個別國家」。當然,聯合國憲章容許各國因自衛而採取行動,這可引伸出容許美國擊落任何一架進行恐怖襲擊的飛機,但聯合國一貫的準則都不會容許將自衛變成發動一場大規模的報復性空襲,因為這種做法必會演變成無休止無節制的暴力。


  3
大量的無辜平民會喪命
   
由於9•11襲擊殺害了一大群平民百姓,所以它是恐怖主義。如果出於要搗亂美國經濟,或欲強迫美國改變其政策而屠殺了幾千個美國人是不道德的話,那麼,若為了迫使塔利班更改其政策而殺害數以萬計的阿富汗人民,亦是同樣地不道德的。美國巳派出大量的戰機和攜帶有導彈的艦艇至該區,但在阿富汗境內再難有任何軍事設施可作空襲的目標了。逃不了的平民百姓便首當其衝,而大部份這些平民甚至乎完全不知道發生過9•11事件,也許亦不知道拉登是誰。地面部隊亦許會較少濫殺無辜,但很難想像到美國的軍事計劃不會大規模採用暴力,並做成恐怖的後果。
   
阿富汗人平均壽命祗有45歲,他們極受貧窮之苦﹔雖則說這種貧窮並非單由原本得到美國支撐的塔利班所造成,美國戰機飛臨這些飢民的頭上投下炸彈,這一圖像本身已足夠恐怖了,但更加重要的是我們要看到死亡和貧困會有許多種形式。即使美國不作大規模的轟炸,單靠發出要攻擊平民的威嚇,又或者強迫阿富汗鄰國停止運送人道救援物資,緊隨的飢荒在今冬就會令一百萬人餓死。難道這便是美國對付恐怖主義是最佳辦法?


  4
戰爭會減低美國人民的生命安全
   
是什麼推使人們投身甚至犧牲性命,去參加反對美國的恐怖主義呢?無疑,原因是相當複雜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中一個主因是忿恨和不滿美國在中東的角色。如果美國向阿富汗發動戰爭,也許會殺死幾個恐怖份子,但亦會有更多的平民會喪失生命。而且,每一個死去的無辜者都有親戚朋友會因此而更加仇恨美國,好幾倍的新血就會加入恐怖份子的隊伍,而且不止會來自阿富汗。中東很多穆斯林會把這場戰爭當成對回教的攻擊,所以美國的回教盟國要求美國克制。紐約時報曾報導稱「當美國其他地區在高唱戰歌時,紐約的街頭上卻少聞其聲」。當紐約市承受非常痛苦後,紐約人仍認識到報復性地殺死中東的人民並不會使自已生活得更安全一些﹔相反,那衹會在美國國內造成更多的恐怖活動,最終受害的還是無辜百姓。


   
恐怖主義與反恐怖主義同出一源,它走向暴力而非和平。以色列對付恐怖主義的方法並未讓以色列人得到較多的安全,報復性的恐怖主義也不會在任何地方取得成果。事實上,可能9•11襲擊的罪犯正期望美國會大動作地造成整個中東地區的不穩定,從而製造出數以百萬計的聖戰士,或者推倒回教世界內的某些政府。無論拉登的阿基達組織或其他的極端組織是否與9•11事件有關,戰爭都衹會迎其所好,因而它令整個世界都更不安全。